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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奶葬在春暖花開的四月，木芙蓉種子破土發芽，覆蓋上田埂，如一條孔雀翎色的玉帶串起村落，家鄉的脊背不再垂垂老矣，灰骨煥春，走向新生。
回到聶河，方正添置了新物件——燒烤車。
聶中門口的振興、盤龍兩路交界，成了夜宵商家必爭之地，每逢夜晚降臨，移動小三輪就呼哧呼哧停在路邊，大刀闊斧擺出桌椅餐具。
方正合理壓榨員工，免不了給些好處：“晚飯也別回你那小家了，菜就用店裏現成的。”
他掏出一口平底鍋放在爐子上，越看越滿意。
“跟我客氣啥，給花印也換個菜色嘗嘗，炒河粉炒面條，不能成天吃菜嘛，都高三了，營養很重要，心情更重要，要不店裏怎麽生意那麽紅火呢！”
於是淩霄的工位成功轉移到聶中校門口，早一步尊享007福報。
皓月當空，繁星掛在樹梢閃爍，淩霄便準時出攤，肉類菜提前烤至七分熟，馥郁的油脂香氣傳出百米遠。
半大小子吃窮老子，淩霄眼看著住校生餓虎撲食一樣沖過來，絲毫不慌。
“放籃子裏就行，你的14，不要擠謝謝，先來後到。”
“雞中翅可以按個賣，要孜然嗎，辣椒粉花椒粉自己添，在你手邊。”
“手機號不賣。”
粉紅佳人奶茶店的帥哥老板改到門口賣燒烤了！
一傳十，十傳百，燒烤攤的受眾逐漸實現男女平衡。
光顧的多了，大家也知道燒烤小哥耳背，自力更生刷油加粉，附贈一條就餐攻略，請謹記，千萬，千萬，不要從後面拍他肩膀，百分百被過肩摔。
12點左右，最忙碌的階段過去，攤販們坐下歇會兒，互相問問收入，埋汰兩句家裏的混世魔王，準備收工回家。
淩霄心不在焉地給炸雞排翻面，突然開口問：“你們今天晚自習也考試了嗎。”
女生本在偷偷打量他，雙頰緋紅，沒想到他竟主動搭訕了！
“嗯嗯，對，今天考兩門，英語跟綜合，好難哦~”不經意撒嬌一下試試水。
“哦。”淩霄說，“不是說越臨近高考越簡單。”
“也不是啊，要等到最後一次聯考，我們學校哪有那麽慈悲啊。”
要了三張草稿紙都寫滿了。
女生不禁哭喪臉：“明天一早成績就出來了，老師們挑燈夜戰，改試卷比吃飯還快，我都懷疑他們根本不看作文，唉，我還寫錯主題了，本來是介紹信，結果偏成了演講稿，希望我答題卡沒——”
“要不要辣。”
“哦哦，不要。”
說完兩句就沒動靜，女生便又加了個大雞腿，捧著塑料泡沫餐盒邊吃邊嘶哈嘶哈。
“這個腌料真的好好吃哦，怪不得我朋友推薦你們家，老板，你有沒有秘方呀，方不方便透露給我，給錢也行呀，我們加個Q/Q？”
見淩霄臉上帶了層薄薄的笑意，心裏大喊yes！
嘩嘩啦啦，風吹起試卷的聲音越過耳畔，白花花的紙張從眼前飛過，一個鮮紅的149牛逼轟轟閃亮登場。
什麽裝逼犯，自己把答題卡的分數也加上去了。
啊，不對，重點應該是——卷子這麽快就改出來了？？？？
花印爽得飛起，裝模作樣喊道：“這位校門口最帥的烤串小哥，餵，能不能幫我看看作文扣分在哪裏？”
淩霄忍不住笑出聲，寵溺地搖了搖頭。
瀟灑撒完調料關火收攤，對紅著臉的女生指指耳朵，說：“八塊，謝謝，但是我聽不見。”
擡頭看花印，他樂不可支地甩書包帶子，跟狐貍尾巴似的手搖轉圈圈，五官俊秀精致，神采飛揚，漂亮，讓人移不開眼。
淩霄道：“我家屬來領我回家了。”
月中結了工錢，淩霄拿出積蓄的一半給田雨燕，數碼店在找兼職工，田雨燕找淩霄聊了聊，被他拒絕。
“過幾個月又得走，換人麻煩。”
淩霄將信封壓在殷妍枕頭底下，手指撩過小女孩柔軟的胎發，她兩手紮得青紫，肉手臂上布滿針孔，不忍直視，這會兒睡著了，大眼睛緊閉，和花印入睡時三分相似。
“要找個靠譜的，能長期待在聶河的人，我不適合，錢你好好拿著，以後每個月15都給你寄，花花的學費你也別擔心。”
一滿十八，他的氣質愈發淩厲穩重，和人說話時語氣淡淡的，也不兇，但就是帶著壓迫感，他說什麽，別人就得聽什麽，有這麽個能做主的孩子陪在花印身邊，田雨燕放心許多。
把女兒托付給護士，田雨燕帶淩霄下樓，去看殷向羽。
他與殷妍HLA分型相符，做完一連串檢查和準備工作，下一步就是骨髓移植，這個手術聶河醫院也沒有資質，得長途跋涉跨省換醫院。
這段時間，花印就全拜托淩霄了。
田雨燕愁得兩鬢青絲變白發，日日記掛著花印，醫院卻又離不開身，不由訴苦道：“寶寶怪不怪我，我都沒問他成績，他昨天上午課間給我打電話，說身上特別癢，還哭給我聽，這孩子，有沒有認真塗藥啊。”
春風裏蕩漾著飄絮微塵，各類千奇百怪過敏原，花印本就皮膚敏感，再加上睡眠不足神經緊繃，也不幸中招，急性蕁麻疹一發病，渾身大片斑斕的紅包，癢起來恨不得皮都撓破。
兩瓶爐甘石洗劑四五天就塗完了，收效甚微，抽血化驗有炎癥，依巴斯汀等一堆小藥片當飯吃。
“苦不苦。”
淩霄不敢再送油多的炒菜，花印食欲不振，懨懨地撥弄飯碗，說：“就著水喝能有什麽味兒，你去看我媽了麽，怎麽樣，她那麽愛操心肯定快抑郁了，我們高考完帶她去散心吧。上午也給過她電話，接下來家裏沒人，我們搬回去住。”
淩霄安慰道：“姨精神還好，她也惦記你，問我你每天吃什麽菜，要搭配營養，我回來時去市場，看到肉鋪進了新鮮的小黃牛肉，買了三斤凍起來，等好了就能炒著吃了。”
花印耷拉著小臉戳雞蛋：“哦。”
下午淩霄回去搬家，借了方正的進貨小三輪，生命沒系繩，蹲在車廂後頭啃大包小包，淩霄將它牽到車庫，擼了兩下狗頭，看著手心橙黃色的細毛，突然楞了。
“難道是狗毛過敏？”
他上樓安頓好行李，打開電腦查過敏原，越查心裏越確定，怪不得一直好不了，花印發病第一天淩霄就做了全屋消殺，甚至還買了個紫外線燈照，怕他在地下室睡太多，缺鈣缺微量元素缺日照。
狗一直好好的，怎麽突然今年才過敏？
電腦房書櫃上擺滿雜物，淩霄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沒拆的kindle，全英文懶得看，盤了幾下以為是手機，他力氣大，擺動中不甚摳壞包裝，索性打開了。
純白機身和花印很搭，轉到背面一看，瞳孔劇烈收縮——
燙銀英文字母，P&H。
“屁，哎吃，呵。”他嗤之以鼻，將東西一股腦塞進櫃子深處。
晚上帶生命去了趟寵物診所，狗做檢查比人還貴，淩霄付錢的時候嘴角直抽抽，在櫥窗前晃悠，看見個眼熟的狗糧品牌，目光移向價格。
299，每公斤。
拿錢砸人是吧。
等生命歡天喜地屁滾尿流被放出來，淩霄蹲下身去，反反順順薅狗毛，真情流露：“跟著我受苦了，你兒子吃的都比你好。”
“給狗餵什麽吃了？”醫生拿著化驗單問道，“各項指標都有點異常，消化泌尿，肝臟功能，最近吃的全都換一輪，過半個月再來一趟吧，也有可能是病毒，需要多觀察行為上的異常。”
淩霄若有所思，幹脆帶生命回寧馨花園，遠離花印保平安，接下來幾日定時去給它投餵，果真逮到生命跟一群野狗打鬧廝混。
“作亂就挨打，挨打就立正，你爸快要考試了，別給他添亂。”
他將生命鎖在地下室裏，狗兒子嗚嗚咽咽裝可憐，竄到窗臺上搖尾巴。
淩霄面無表情隔著玻璃敲它鼻子：“下去，不準撕家，以後帶你去大城市當城裏狗。”
深夜接花印回家，兩人心血來潮重新走了趟後門到會展中心的路，那年生日獨家航線記憶猶新，現在氣候更加溫暖，涼涼的夜風吹起發絲，心曠神怡。
後門花墻露出艷紅色花苞，鼓鼓囊囊，茂盛的蔥綠色樹葉如爬山虎般盤踞在墻頭。
隔墻傳來細若蚊吟的交談聲，借著藤蔓的遮擋，淩霄將花印按在墻上，捏下巴溫溫柔柔地接吻，唇齒交磨發出臉紅心跳的聲音。
健壯的手臂托起花印的腰，軟爛如泥水，身軀高大背朝外，幾乎看不出懷裏還摟了個人，淩霄一口氣很長，萬分依戀咬那條滑不溜秋的舌尖，不出意料被瞪了。
“腦子裏的廢料收一收！”花印狠狠揉一揉嘴，全紅了，桃花眼盛滿羞憤。
“再敢捅……伸進來，把你手跟舌頭一起剁吧剁吧餵兒子！”
淩霄配合他，煞有介事地說：“舌頭割了，手留著吧，還有其他用處。”
“什麽用處都！別！想！兀那妖孽，休想毀了老子的道行，壞我高考大業！”
“1000年道行早就付諸東流了。”淩霄別有深意悶悶笑出聲，鎖住花印手腕高舉過頭頂，仗勢欺人地用胸膛壓制對方，耳鬢廝磨，不知羞恥道：“道長，山裏野豬吃了你的元陽，一朝得道升天，讓我也嘗嘗雞犬的快活……要麽手，要麽腿……你總得選一個。”
臥室裏，花印蒙著被子陷進枕頭，整個人都虛脫了。
淋浴完淩霄嫌熱，裸著上身在陽臺洗衣服，水流聲很有節奏感，如山澗溪流般潺潺，不一會兒花印就昏昏欲睡，窗戶沒關，水仙花懶散點頭，暗香浮游。
淩霄拿著洗劑和棉簽開燈走進來，問：“睡著了嗎？”
“沒——有——”
簡直是用天靈蓋發出來的聲音，怨氣沖天，感到床墊凹陷下去，花印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怒斥道，“去給我睡書房！不準上我的床！靠，幹嘛不穿衣服，你裸奔有癮啊！”
“你還很有精力。”淩霄搖混爐甘石，倒到小瓶蓋裏用於棉簽蘸取，隨口說，“那就再來一次。”
“再來你個頭！種馬！黃廢！流氓！無恥敗類！”
淩霄純潔舉棉簽，端莊嚴肅：“我說再來塗一遍，你還癢不癢，熱水洗完澡會再發癢，我幫你塗背，剛看著還有點紅包，快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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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中門口的振興、盤龍兩路交界，成了夜宵商家必爭之地，每逢夜晚降臨，移動小三輪就呼哧呼哧停在路邊，大刀闊斧擺出桌椅餐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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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機號不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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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點左右，最忙碌的階段過去，攤販們坐下歇會兒，互相問問收入，埋汰兩句家裏的混世魔王，準備收工回家。
淩霄心不在焉地給炸雞排翻面，突然開口問：“你們今天晚自習也考試了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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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嗯，對，今天考兩門，英語跟綜合，好難哦~”不經意撒嬌一下試試水。
“哦。”淩霄說，“不是說越臨近高考越簡單。”
“也不是啊，要等到最後一次聯考，我們學校哪有那麽慈悲啊。”
要了三張草稿紙都寫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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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要辣。”
“哦哦，不要。”
說完兩句就沒動靜，女生便又加了個大雞腿，捧著塑料泡沫餐盒邊吃邊嘶哈嘶哈。
“這個腌料真的好好吃哦，怪不得我朋友推薦你們家，老板，你有沒有秘方呀，方不方便透露給我，給錢也行呀，我們加個Q/Q？”
見淩霄臉上帶了層薄薄的笑意，心裏大喊yes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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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霄道：“我家屬來領我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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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女兒托付給護士，田雨燕帶淩霄下樓，去看殷向羽。
他與殷妍HLA分型相符，做完一連串檢查和準備工作，下一步就是骨髓移植，這個手術聶河醫院也沒有資質，得長途跋涉跨省換醫院。
這段時間，花印就全拜托淩霄了。
田雨燕愁得兩鬢青絲變白發，日日記掛著花印，醫院卻又離不開身，不由訴苦道：“寶寶怪不怪我，我都沒問他成績，他昨天上午課間給我打電話，說身上特別癢，還哭給我聽，這孩子，有沒有認真塗藥啊。”
春風裏蕩漾著飄絮微塵，各類千奇百怪過敏原，花印本就皮膚敏感，再加上睡眠不足神經緊繃，也不幸中招，急性蕁麻疹一發病，渾身大片斑斕的紅包，癢起來恨不得皮都撓破。
兩瓶爐甘石洗劑四五天就塗完了，收效甚微，抽血化驗有炎癥，依巴斯汀等一堆小藥片當飯吃。
“苦不苦。”
淩霄不敢再送油多的炒菜，花印食欲不振，懨懨地撥弄飯碗，說：“就著水喝能有什麽味兒，你去看我媽了麽，怎麽樣，她那麽愛操心肯定快抑郁了，我們高考完帶她去散心吧。上午也給過她電話，接下來家裏沒人，我們搬回去住。”
淩霄安慰道：“姨精神還好，她也惦記你，問我你每天吃什麽菜，要搭配營養，我回來時去市場，看到肉鋪進了新鮮的小黃牛肉，買了三斤凍起來，等好了就能炒著吃了。”
花印耷拉著小臉戳雞蛋：“哦。”
下午淩霄回去搬家，借了方正的進貨小三輪，生命沒系繩，蹲在車廂後頭啃大包小包，淩霄將它牽到車庫，擼了兩下狗頭，看著手心橙黃色的細毛，突然楞了。
“難道是狗毛過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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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一直好好的，怎麽突然今年才過敏？
電腦房書櫃上擺滿雜物，淩霄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沒拆的kindle，全英文懶得看，盤了幾下以為是手機，他力氣大，擺動中不甚摳壞包裝，索性打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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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屁，哎吃，呵。”他嗤之以鼻，將東西一股腦塞進櫃子深處。
晚上帶生命去了趟寵物診所，狗做檢查比人還貴，淩霄付錢的時候嘴角直抽抽，在櫥窗前晃悠，看見個眼熟的狗糧品牌，目光移向價格。
299，每公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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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給狗餵什麽吃了？”醫生拿著化驗單問道，“各項指標都有點異常，消化泌尿，肝臟功能，最近吃的全都換一輪，過半個月再來一趟吧，也有可能是病毒，需要多觀察行為上的異常。”
淩霄若有所思，幹脆帶生命回寧馨花園，遠離花印保平安，接下來幾日定時去給它投餵，果真逮到生命跟一群野狗打鬧廝混。
“作亂就挨打，挨打就立正，你爸快要考試了，別給他添亂。”
他將生命鎖在地下室裏，狗兒子嗚嗚咽咽裝可憐，竄到窗臺上搖尾巴。
淩霄面無表情隔著玻璃敲它鼻子：“下去，不準撕家，以後帶你去大城市當城裏狗。”
深夜接花印回家，兩人心血來潮重新走了趟後門到會展中心的路，那年生日獨家航線記憶猶新，現在氣候更加溫暖，涼涼的夜風吹起發絲，心曠神怡。
後門花墻露出艷紅色花苞，鼓鼓囊囊，茂盛的蔥綠色樹葉如爬山虎般盤踞在墻頭。
隔墻傳來細若蚊吟的交談聲，借著藤蔓的遮擋，淩霄將花印按在墻上，捏下巴溫溫柔柔地接吻，唇齒交磨發出臉紅心跳的聲音。
健壯的手臂托起花印的腰，軟爛如泥水，身軀高大背朝外，幾乎看不出懷裏還摟了個人，淩霄一口氣很長，萬分依戀咬那條滑不溜秋的舌尖，不出意料被瞪了。
“腦子裏的廢料收一收！”花印狠狠揉一揉嘴，全紅了，桃花眼盛滿羞憤。
“再敢捅……伸進來，把你手跟舌頭一起剁吧剁吧餵兒子！”
淩霄配合他，煞有介事地說：“舌頭割了，手留著吧，還有其他用處。”
“什麽用處都！別！想！兀那妖孽，休想毀了老子的道行，壞我高考大業！”
“1000年道行早就付諸東流了。”淩霄別有深意悶悶笑出聲，鎖住花印手腕高舉過頭頂，仗勢欺人地用胸膛壓制對方，耳鬢廝磨，不知羞恥道：“道長，山裏野豬吃了你的元陽，一朝得道升天，讓我也嘗嘗雞犬的快活……要麽手，要麽腿……你總得選一個。”
臥室裏，花印蒙著被子陷進枕頭，整個人都虛脫了。
淋浴完淩霄嫌熱，裸著上身在陽臺洗衣服，水流聲很有節奏感，如山澗溪流般潺潺，不一會兒花印就昏昏欲睡，窗戶沒關，水仙花懶散點頭，暗香浮游。
淩霄拿著洗劑和棉簽開燈走進來，問：“睡著了嗎？”
“沒——有——”
簡直是用天靈蓋發出來的聲音，怨氣沖天，感到床墊凹陷下去，花印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怒斥道，“去給我睡書房！不準上我的床！靠，幹嘛不穿衣服，你裸奔有癮啊！”
“你還很有精力。”淩霄搖混爐甘石，倒到小瓶蓋裏用於棉簽蘸取，隨口說，“那就再來一次。”
“再來你個頭！種馬！黃廢！流氓！無恥敗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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